
書籍資訊
| 項目 | 內容 |
|---|---|
| 書名 | 基姆 |
| 出版社 | 聯經出版公司 |
| 譯者 | 廖綉玉 |
| 作者 | 吉卜林 Rudyard Kipling |
這是買了 kobo 電子書的第一本閱讀,是基姆真是太好了。
但真的好長啊。
誰的朝聖之旅?
故事從一位喇嘛的到來開始,他依循夢中給他的啟示,追尋著一條能夠洗淨罪孽、超脫輪迴的河流,路過印度的旁遮普邦(Punjab),在這裡遇到了基姆。
基姆是愛爾蘭某位在旁遮普工作過的白人士官與當地女人的小孩,有著歐亞混血,白人的外貌,印度的血液,在街頭巷尾打滾,與市井流民為伍,對一切小道消息都熟門熟路。他自小聽照顧她的女人轉述父親的預言:「總有一天,一頭綠野紅牛和騎著馬的上校會來,還有九百個一流的傢伙。他們會改變基姆的命運。」
兩者在拉哈爾博物館(當地稱為神奇之屋)的地方相遇,緣分就此開始。
喇嘛與基姆各自有著要追尋的目標,而基姆一見到喇嘛就莫名敬佩,折服於他的魅力與佛性,自願為喇嘛化緣、問路、打點一切。兩人彷彿已是多世靈魂伴侶般地一見如故,即使年紀落差相當大,還是無條件信任對方,攜手上路。
不曉得是基於歐亞混血,還是見多了世故,又或者與喇嘛對談多了,基姆的內心逐漸啟發,不時問著自己:「我是基姆,可基姆到底是誰?」
基姆追尋著自我理解,喇嘛追尋著超脫輪迴。
這,究竟是誰的朝聖之旅?
他有他要走的路,那又如何?我倆總會一起出發
當基姆循著直覺走向他的「綠地上的紅公牛」,因而遇到了他的宿命。他父親曾任的軍團找到了他,強制將他帶回,要讓他受白人的教育。基姆百般不情願,只想回到喇嘛身邊,殊不知喇嘛寧願自掏腰包,也要將基姆送去受教育。
對喇嘛而言,那是基姆該完成的功課,即使會想念徒弟,還是將他送去白人的學校受教育。
有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迷路有時反而能得到更多,基姆因為靈敏的天份,在就學期間,同時私底下接受其他訓練,國家需要他作為情報員效力。
我懷疑喇嘛其實知道這一切,但他並不在乎。他知道基姆是上天派來幫助他找到那條河的,確信不疑,一路上他從沒懷疑過,而結果也確是如此。在所有人都在世俗的爾虞我詐中打滾時,只有喇嘛依然故我,全然做著自己,身陷其中但又超脫著一切,只有一個信念:要找到那條河。
喇嘛的頓悟
當基姆完成學業,並以情報員的身份(當然是保密的)與喇嘛結伴而行時,途中為了執行任務,基姆將喇嘛的路線引導至雪山上。喇嘛原本就從雪山下來,一回到熟悉的環境,依他的說法,「就起了邪念」,他健步如飛,健壯得不像在平地上的衰老模樣,還回想起了當年在自己的寺廟與其他喇嘛爭奪販售經文的榮耀與利益時,用筆盒傷人的歹念,並因此得到了因果業報——他被人一拳揍在當時被另一位喇嘛用筆盒所傷的地方,肉體即將油盡燈枯。
喇嘛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通透的覺悟與幽默感看待這一切。「輪迴公道,無懈可擊,分毫不差」。他深刻明白想前往雪山的念頭是虛妄的誘惑,他的追尋應該要前往平原,然而肉體會變得虛弱,但他應該要接受。
喇嘛在被揍一拳之後醒悟,應該要離開雪山,回到平原的追尋上,這才是正道。當他走在正道上時,一切都會來幫助他,然而當他偏離了道,就被狠狠揍了一下打醒。
引述喇嘛的話:
「世尊悟道以前,」喇嘛很恭敬遞把圖折好(這裡指的是被撕破的一張輪迴圖),「他受到誘惑,我也受到誘惑,但都過去了。箭是落在平原地帶,不是在山區。所以我們在這裡做什麼?」
當清楚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之後,就下定決心前往,不顧旁人如何阻攔。
這就是喇嘛的追尋。
喇嘛的悟道發生在第十四章,這段實在值得一品再品。
換作是我,又能分得清楚我的道在哪裡嗎?我分得出來,哪些是肉身的虛妄,哪些是我應該遵循的方向嗎?若非向內探尋到極致,明白地與自我對談,又如何能如此確信呢?
這本書雖是殖民文學,但我認為整部故事的主軸其實在於喇嘛的追尋之旅。基姆受到他的感化,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也感受到世俗紛擾的這些麻煩,令他的靈魂受到綑綁,想要逃離。
基姆到底是誰?他最終也沒有得到答案。
我又得到答案了嗎?







